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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五)二、劳作  

2012-05-24 13:59:54|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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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劳作

夏县那地方,中华民族文明的发源地之一,据说曾是夏都,故名夏县。夏县历史上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司马光了。从水头到夏县的公路,出水头不远,就会看到一个大大的碑,老乡告诉我们,那就是司马光的碑。不过,司马光的家可不在那儿,在司马村。我们去夏县,骑车路过,想着这大概就是司马光砸缸的地方。不过,没进去过,好像是封着的。

我们村知青中流行一个笑话,不知是谁的发明。说:这地儿,连孔夫子都不敢来。话说孔夫子周游列国的时候,到了黄河边上,刚要过河。一抬头,看见黄河对岸上一只禾鼠站在那儿,正作揖呢(禾鼠经常用两条后腿支撑着,两条前腿放在胸前)。孔夫子说:“老鼠都这么知礼,我还是不去了吧!”遂打消了入晋的念头。

我们村和相邻的王村之间,有十三个“冢疙瘩”,即古墓。村里老乡管这些冢叫“禹王坟”,说是大禹的坟,郭沫若都来看过,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冢前面立了块山西省文物保护的碑,说离多少米之内不得耕种,等等。不过,立了后就关心不够,老乡们把地一直犁到冢跟前,该种什么就种什么。有一年,王村的居然把冢中的一座都弄开了。他们村的知青进去过,后来告诉我们,说里面的墓道都是砖箍的,还有残存的破碎瓦罐,云云。   

我们插队的村子,离水头15里,离公社所在地胡张13里,离夏县县城45里。地处夏县的边上,过了村边的小河,就是闻喜郭家庄公社的郭店(离我们村2里)。离闻喜比夏县近,只有25里。也算个交通方便的地方吧。

       到村里的第二天,大队带我们到各队参观。大队1500多人,6000多亩地,人均4亩,分6个生产队。在离村7里地的地方,还有个7队,只有几户人家,平常与村里没有什么往来,在7队的地界儿,还有一户单干户。

暖暖的太阳下,牛在圈里悠闲地晃着尾巴,卧在那儿,嘴还一动一动的。我想起牧童来,在我的印象里,牛是能骑的,面对卧着的牛,我想,这可是个好机会,走过去就要骑。谁知它反映还挺快,马上就站起来了,瞪着眼睛看着我。老乡说了:“俄这达(我们这儿)的牛,不让骑。”

  插队了,当了农民,尽管是“接受再教育”的农民,农活是主业,否则,拿什么吃饭呢?尽管挣不够,还是在挣。回想插队岁月,与农活是分不开的,学了不少,也练了筋骨,落了个还可以的身体,也是一大收获吧。

 农活很多,怎么说呢?我想,还是大体按时节来说吧,农民嘛,总得记四时节气,是吧?那会儿,老乡讲的日子都是农历的,连记工分,都是按农历,阳历是没用的,刚开始,还真不习惯,好长时间,才适应过来。一想也是,干农活嘛,农历比阳历还是方便一些。至于星期几,更没有用。老乡说了:“农民没有星期天,下雨下雪就是星期天。”天明下地,天黑收工。歇晌,也是看“日头”,表是没有用的。 

  土地

我们村,除了少量的滩地外,大部分是坡地。黄土高原上的地,要找块石头都难,那土中最硬的,就是“料角”,硬到钢锨挖不动,只能用镐刨,一刨一个白印儿。

滩地可以浇,不管是井水,还是河水。村边有条河,过了河,就是闻喜的地界了。这条河在地图上能找到,叫“沭水”。河里有时有水,有时没水,有时水大,大到有十来米宽;有时水小,小得一步就跨过去。水的颜色,有时发黄,有时褐色,如同酱油一般。有时赶上上游的造纸厂放水,那褐色的水面上还泛着泡沫,那时还没有环保意识,不知有啥危害,只是老乡说:“这水,洗澡,下泥!”有水就能浇,要浇,地就得平,让水能“过去”。所以,滩地要修,也就是“平田整地”。

    我们到村里的第三天,就开始干活,干的就是平田整地。那是大队抽各生产队的劳力一起干,叫“打一场平田整地的人民战争”。这场“战争”的“武器”是平车、钢锨和韧铁锨(即平锹)。

    在地势高的地方,隔一个多平车宽就挖一个槽。钢锨挖,韧铁锨铲遗留下的松土,装到平车上,挖完一层,再挖第二层,依此类推。槽挖几锨深,根据地势高低确定。挖够了深度,一平,换个地方再挖。装到车上的土,推到地势低的地方,倒下,那儿有有经验的老农,把地弄平。我们刚到,没有工具,男知青就干推车的活,干得都挺卖劲儿。有几次,把土推到地儿,用力一掀车把,车就扣过来了,俩轱辘朝上,还在转。把车翻过来,拉回去,接着装。后来,有经验了,一般不会让车扣过来,但有时淘气,故意用劲让它翻,翻了,还念念有词:“我X,又劲儿大了!”休息的时候,找个地槽,往下一跳,那儿背风,在加上老阳儿晒着,暖和。特别是干活出了不少力,出汗了,干活时不觉着,一歇下来,凉凉的贴在身上,真不舒服。女知青用韧铁锨铲土装车。一歇活干下来,一个个灰头土脸。

    中间休息的时候,老乡们拿着一张白卡片,找各队的队长或记工员,让他们在卡片上相应的日子(当然是农历的)后面相应的上午或下午栏里填上“修地”并盖上图章。我们这才知道,这就是记工分。几天后,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工分卡。

    平田整地,大规模的一般都安排在冬天,且以滩地为主。在那凛冽的寒风中,男老乡们头上戴着的女人头巾显然有着独到的优越性。

 坡上的地也修,那是各生产队的事。主要两项:填水豁和杀来头。

黄土高原上,石头难找。夏天,雨下得大点儿,就准有坡上的梯田被冲出豁来的。这也难怪,土里连石头都没有,哪吃得起水冲呵。老乡叫它“水(fu)豁”。小的,或没看见的,就不理它,而大一些的,特别是影响到耕作的,就要把它填上。老乡管这活儿叫“填水豁”。这水豁,如果不修,下次下雨,会冲得更大,再长上野草之类的,没准儿就成了又一道沟。

    队长发现了,派上几个人,拉上两辆车,填!

    拉上车车,扛上钢锨,有经验的老农拿上把韧铁锨,负责平。修水豁者,到了水豁边上,先把边上不结实的地方铲了,再推两车土,一般在来跟取土,把土倒在水豁里。这时,钢锨的作用就发挥了,除了要挖土外,还要有人站在水豁里,把土撂在边上,一层一层地用脚踩实,然后用钢锨使劲儿地拍打,把它打得同来边差不多,跟打墙似的,水窝真成了一个“窝”,把土倒在里面,老农一边踩,一边平。把边踩实,再把它填满,踩实,弄平,外边再用钢锨拍实,也就修好了。伺候水豁的,大都是有经验的老农,我们就在来根取土。修地,要有坡度,来头要高,来跟要底,说是便于水土保持,还说,大寨的地就是这样的。有时,没老农,年轻人里认为自己不差的,就充当这一角色,修好了,仔细看看,说:“马儿滴,俄修下的,也不差嘛,laobie zhoulie me(也挺棒的嘛)!”

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淋,把土从上面冲下,来根土就多了,来头上长满了野草或酸枣刺儿,还占地。这时,来头就该杀了。一人占一块,从上往下杀。队长说,那来头上的土,“是好肥咧”。于是,把杀下的土,撒在地里。如果土多,用车推到地势低的地方,把地平平。杀过的来头,泛着黄土原有的黄色,好几年没草,在一片黑乎乎的长满野草的来头中,倒也显眼。问题是我们那儿的墓葬,有平地挖坑埋的,也有在来根掏个小窑,把棺材放进去,外面再堵上。时间近的,家里有人上坟,人们也知道,时间长的,渐渐没人去了,大家也就忘记了,跟那黑乎乎的来根浑然一体,好像原本就没那么个坟似的。一杀来头,就露出来了,有时干脆就把站在上面的人给请进去了。有一回,我们队的一位老乡就被请进去了,站起来,脸煞白,半天缓不过神来。

后来,我到了农场,领着小插,把农场的来头全杀了一遍,站在公路上往农场一看,倒也是“一片新面貌”。

修渠

   村边有条河,尽管水流不稳,还是有河,于是,就有了引河水的渠。

  大的渠,我们村有两条,一条是我们到以前就有了的,一条是我们到村以后修的,我们到的时候,还是村里的一条大路,每天早上都在它上面跑步,也是在那条路上,我们看见了狐狸。 大队决定再修一条渠,于是,那路就变成了渠。

  依然是大队集中干。

  工地上,树着标语牌,大大的,写着:“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先是测量,当然是有技术的人干,拿着罗盘,瞧瞧,看看,钉下了一溜木橛儿,标上“填XX尺”或“挖XX尺”。

  开工前,大队干部的动员是少不了的,说了什么,早忘了,无外乎水的重要性,八字方针里有一“水”字嘛。然后是过河跨江什么的,还有对农业学大寨的意义以及村里的蓝图和展望。

按照测量留下的标尺,在渠两边的地里取土。和平田整地一样,地里挖槽,取完土再填,不同的是,土往高处推,为的是渠里的水能自然流到地里。刚开始是平地推,随着渠体越来越高,一个人推一辆车就推不上去了,这时,渠体边就有帮推车的。渠头,我们那儿叫“坝头”。等土堆得够多了,就要用夯打实。夯实了,再往上推土,直到达到标定的尺度。顺着原先的路,一直修道村口,有大约二里长。各生产队在修各自连接大渠的小渠。

 坝头上修好机房,坝头下挖了个直径十几米,深也十几米的井,留做蓄水。河里的水少了,这儿的水还能对付一下。这个井,我后来在里面钓过鱼。

  那条渠,修了总有两个月。渠修好后,用了没多长时间,问题就来了。

  不知是黄土的过,还是修的时候没夯实,浇一段时间后,大渠总要被冲开几个口子,一开了口,就只好停止浇,再修。我们队挨着大渠的一块地,被修渠取土挖下去小两米,好几年什么也不长。我记得,大渠就在我们队那块地的边上,修的时候,我们就一边挖土一边往渠上撂,竟在几十米长的地方生生挖出了宽有四五米、深小两米的一条沟。当然,这也是大队工。

渠是大队统一组织修的,用的时候,由大队安排,各队轮流。轮到哪个队,浇地都是一件大事,安排好劳力,白天黑夜,只要有电,抓紧浇。

 渠总有渗漏问题,为了减少渗漏, 后来,又说要修“防渗渠”。于是,一部分渠的水槽就铺上了水泥,水果然流得快了,浇的地也多了。可用了没多长时间,水泥槽就同渠体离骨儿了,水是继续地“跑”。只好再抹,修好了,没几天,抹好的水泥又变成了破碎的水泥片。

  后来,到了农场,看见农场的主渠也用水泥抹好了,很好看,可用的时间也不长,竟也离骨儿了。便不再理它,慢慢地又变成土渠,漏了,及时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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