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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六)劳作2  

2012-05-24 14:04:57|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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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地

翻地,是长干的活。要重点种什么的,或是拖拉机耕不到的“地脚头”,有些地小得牛去不了的,等等,都得人工翻。也有上面有什么号召,大队会组织翻大片的地。和修地一样,地头插着大标语:“打一场深翻土地的人民战争!”

翻地的工具当然是钢锨。翻地的,排成一溜,一个一个横着翻,翻到头,往后退,直退到最后一个翻过来,在往回横着翻。翻的土要扣过来,可以把虫子翻出来,还有草根。地里最可恨的是老乡叫“连耳草”的,实际上是一种茅草,根连根,有一根就可能长成一片。翻地遇到它,一定要拣干净,不然,用不了几天,它就又长出来了。有时,“连耳草”在地里长成片,翻这样的地,一个翻地的,总要跟上一个拣草的。拣出的草,老乡把它堆成堆,下工时带回去当柴烧。有时歇下,拣嫩点儿的,放在嘴里嚼,味道发甜。老乡会对我们说:“不比你城里人,这就是恰(咱)的甘蔗。”

除了翻已有的庄稼地外,有时,也会去翻一些荒地,还有坡上的一些年代久远,又无主的老坟地。在没什么急活的时候,队长会派一些人去把它们翻了、平了。这活儿我干过几回。那地,长满了草,一边翻,一边把草拣出来,土也比别的地儿黑。翻着翻着,一条或几条蜈蚣就翻出来了,一揸来长,黑红黑红的,油亮油亮,趴在那儿,瞧着你,看得你真糁得慌,直怕它咬你一口。小伙子们的钢锨一通乱扎。后来,上学的时候,有考古专业的同学说自己的专业是“挖绝户坟”,我想,我也干过,只是没有深入挖掘,只是平了为止。

  钢锨和北京用的圆头锹不一样,没有脚蹬的宽的落脚处, 除了锨口,上下一般厚。翻地时间长了,蹬得脚底板疼,所以,翻地的时候,一定要换球鞋,就那,也就稍好一点。原以为是我们娇气,后发现老乡翻地的时候,有不少人会带个“踏板”,有木板做的,一蹬锨,卡卡响;也有用旧布鞋底做的,那鞋底是纳的布底,蹬着没声。也有人不用的。我们没用过。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不再觉得疼。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发现我的钢锨右边的竟比左边厚出许多。

  说起钢锨,用处很多,除了翻地,像杀个来头,拍个渠埝,挖个树坑什么的,都是少不了的。钢锨的把,一般是槐木的,集上两块钱一根。连锨头(当地人叫“锨滴勒”)带锨把,差不多的,得十几元,算是工具中比较贵的。知青有国家给的工具费,大概是每人24元。工具费发给各生产队,由生产队给买。男生女生的工具费都一样。生产队可男女有别,男知青一人一把钢锨,女知青则改为韧铁锨,韧铁锨一个“滴勒’也就两块钱,随便安个杨木的把就行了。省了不少。我们队发给我们的工具。我记得是四样:钢锨、锄、麦镰和苜蓿镰各一,价钱分别是:8.5元(我们队保管会寻,找到了锨滴勒6.5 元的,把2元)、2元、0.4元和0.6元。这些工具,有先走的,他们的工具被我们卖了,钢锨6元,锄1元,镰白送,卖的钱,我们买鸡吃了。而我自己的,给老乡了。现在想想,真应该留一样做个念想。

  关于翻地,公社干部说:深翻土地,达到一尺二,顶上一次粪。于是,除要求翻地时“锨提佬”一定要直外,有时还有干部提着根儿据说一尺二的小棍子,在翻过的地里往下插,看够不够一尺二。有不够的,便会被批评。

  老乡翻地时歇下,会讲大跃进时深翻和密植的事。他们说,那会儿,大家搞科学实验么,深到什么程度,密到什么样儿,要敢想!于是有几位,把地里的土翻起来,撂到一边,再挖一“锨提佬”,再撂到一边,直挖了三“锨提佬”深,耙平,然后,在井口大的地儿,“倒上半布袋麦”,其后果可想而知。

  老乡把这当笑话说,而且往往是在公社干部检查翻地深度时讲,可见农民的智慧。

翻了多少次地,早就记不清了。倒记得我在农场干的一件得不偿失的蠢事。

农场有两块地,长的是柿子树,树下长满了茅草。地挺大,有好几亩。正赶上没什么活儿,社办人员发愁:安排知青干啥呢?于是,我提议,把那些地翻翻,兴许明年能多收几百斤小麦呢。社办人员欣然同意。于是,我领着十来个小插,把那几块地翻了,茅草拣了好几十堆,地翻得平平的,又用牛犁了几遍。秋天,种上小麦。第二年,发现那儿的麦子长的不好,等收割的时候,除了柿子树少的地方,麦子有一尺来高,勉强赶上别的地里的外,大部分不足20厘米,麦穗也小。看来,“万物生长靠太阳”,想当然还真不行!几百斤小麦是收了,可,值吗?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上学时候就知道,那是到农村劳动,让我们干撒粪的活儿,老师教导我们的,以提高我们的劳动自觉性。插队后,老乡也常以不同的方式说。

  农村的肥大概有两种,一是我们现在说的农家肥,也就是老师教导我们的“粪”,现在比较稀少、名贵,以至于凡号称使用农家肥的,一律是“有机食品”(我真不知道,地里长出来的有什么“无机”的作物),身价不菲。看了几天农业频道,大致知道了,原来进入市场路途曲折遥远,靠众多的中间能人才得以到我们这儿,既然付出了劳动,就要有回报,就要致富。可以理解。

  另一种就是化肥。化肥现在声名狼籍,似乎用了它就不健康不绿色了,你去果园菜地看看,也就清楚了,说是不好,可依然在用。其实,不管哪种肥,都被植物分解成那么几种成分,然后吸收了。你想,如果原封不动吸收进去,吃黄瓜吃出猪屎马粪味道,你还吃吗?不过,如果某种化学元素用多了,改变了应有的成分,那当然就不安全了。当时,生产队能买得起够用的化肥,一定是这个生产队有钱,那玩艺儿见效快。买了化肥的生产队,队长说话都硬气:“俄队买下化肥咧!”语气里透着自豪。老乡明白:“化肥用多了,地就板了。”那年,我们生产队在棉花地的埝上种的白薯,个儿大,大的像个小西瓜,只是一股尿素味,外皮还裂着一条条的口子。只好拿它做粉条,不知被谁消费了。

  除了这两种肥外,还有一种,就是杀来头杀下来的土。队长说,这也是肥。坡上的地,大都靠这些肥。我不知该归入哪种,说它是化肥吧,显然不是。说它是农家肥吧,又没经过农家的些许处理,全靠老天的造化。老乡告诉我们,自打合作化以后,坡上的好多地就没上过肥,种的是“卫生地”,不过,“老天爷不差,年年能打个百十斤麦e。”坡上的地,也不全是不上肥的。老乡的自留地都在坡上,我们常看见,老乡担着自己家的“人粪”,往自家的地倒,所以,那亩产,据老乡说,能打七八百斤麦e!

  生产队的肥,主要靠牲口生产,也有人生产的,那是由生产队派一个人单独承担,负责把这些产品送到地里,叫“担茅”。人生产的肥,基本上都去了菜地。菜地专门有一坑来存放,对上水,浇菜。还有就是拆的旧炕、破墙。

  还有一些特供肥,那是给瓜地准备的。种西瓜的头一年秋天,就要“做瓜窝”。这活,我干过一回。先在要种瓜的地方挖一一锨多深、尺把直径的“窝”,放上菜子饼,再放些马粪,浇上些人粪尿,盖上土。春天再锄上两次,等到天气合适了,点上籽,就等着长瓜了。

  牲口生产的,要从圈里起出来,堆在一起,送到地里去以前,先用锄把它锄细了,再装车下地。要是旧炕破墙什么的,锄起来就费劲了,还尘土飞扬,全然没有牲口生产的好干。

粪锄好了,就该往地里送了。送粪,主要往滩地送,一般是平车。按车算。如果是两晌活,那就是早上3车或4车,下午7车或6车;三晌活,一般是4、2、4,总数10车。干完了,一天的活就完成了,记上10分工,是否是10分,要到年底评工分时才知道。10分算一个劳动日,一个劳动日评几分,就是几分。

第一次送粪,是我们干完了大队集中干的平田整地,回到生产队。队长让我们三个男知青拉粪,我们刚到,也不认识人,队长说:“你们(dou)等着,俄给你们(dou)寻车车(chacha)去。”过了一会儿,队长拿了三根扁担和六个筐回来了,说:“没(mo)寻着车,你们就担吧!也锻炼一下。”

我们三个担了一天,肩膀压得够戗。第二天,借着车了,我们不会拉,肩膀、胳膊、腰,浑身都较劲,一天干下来,腰酸腿疼。我们注意看老乡怎么拉,没几天,便得心顺手,车拉得快,下坡时还能跳起放松一下。我记得,一晌往坡地送粪是4车,坡地往返有七八里地。如果往滩地送是6—8车,送完就下工了。我们愿意干,因为早干完早下工。(平车出工,生产队是要记工的,一天记3分。)

拉着装满粪的车上坡,那可是一件费力的事。拉绳深深地陷进肩膀的肉里,背朝着天,头几乎要碰到地面,不敢松劲,不能停,如果实在盯不住了,歇下了,再拉起来,要多费更多的力,往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帮忙推一下,才能动起来。那时,我感觉自己有了个“新发现”,就是,牲口为什么要四条腿着地、背朝天和老低着头?就是因为它随时准备拉车!也体会到了生物的每一个进化同时也就是一个退化:人直立行走,开阔了眼界,迈出了从猿到人的关键一步,却丧失了拉车的功能,如果要拉,那只好再退到牲口那模样!可算知道什么叫出的牛马力了!

拉到地里,按一定距离,一车一车倒好。地已经犁过了,比较虚,一个人拉车往里走,挺费劲。所以,我们常常结伴,到地里互相帮忙推一下。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的车上,拉着车,互相倒换,也是休息。拉够数了,就下工。

粪多的时候,生产队会派大车拉,一个车把式,带上个卸车的,到地里隔一段距离卸一堆,大车慢,一天拉个3车,也就到点儿了。有时,坡上的地要种个棉花什么的,大车是送粪的主力,不过,往坡上送粪不多。

  老乡送粪,装车的时候,如果有马粪,那是最爱拉的,因为轻,知青是赶上什么拉什么。如果拉那些旧炕破墙,不光锄着费劲,拉着也重,在拆的老乡家门口堆着,但不多。

  把粪送到地里,一块地满了,就该撒了。

  撒粪,一般也是规定一晌撒几行。所以,到了地里,低头撒去,指望能快点撒完,回去洗衣服,做饭什么的,起码可多休息一会儿。

  撒粪最怕刮风,可又免不了,遇上刮风天,几堆粪撒下来,满头满身,有时还有脖子里,都跟着沾光。特别是马粪,沾在脖子上,刺痒得难受。好在在学校的时候,到农村劳动,干过,倒也顺手,粪撒得匀匀的,老乡也说不出什么来。

  粪撒完了,又是犁地。我们队不用我们犁地,我也不会。只是知道,地一般要犁3次,犁地的人出工时一大溜,赶着牲口,甩着鞭子,肩上扛着犁。到了地里,一个跟着一个,“哦哦啊啊”,“大大咧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再加上时而的响鞭声。后面还有使耙子的,牛拉着耙子,把犁过的地耙平,捎带把草和小胡结(土坷垃)耙碎。下工了,依然排着不整齐的队回来,只是多了几分疲惫。

地一般要犁三遍,犁完一遍,过一段时间,再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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