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十二)劳作8  

2012-05-25 06:25:57|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入库

    麦子晒干了,就该入库了。入库靠人背肩扛,用麻袋和毛裢。壮劳力扛,再有几个装的。头一年,我装过袋儿,有人撑着口,我们用木锨一锨一锨往里装,“总不得停”。旁边还有两个人抬着一杆大称,保管是扒拉称坨的,称一袋,在本子上记上一袋的重量。

    第二年,得扛了。装麦子的毛裢细长,能装90—110斤,装好了,系好口,往腰间一搁,一手抓着袋口,一条胳臂夹着毛裢,身子往前探着,走。到了库房,弓着腰,解开袋口,把麦子倒在麦堆上。倒空了口袋,往肩上一搭,再去接着装。刚开始的时候,麦子就倒在地上,随着麦子越来越多,就成堆了,放上木板,到堆上再倒。夹毛裢,要腰劲儿。几趟下来,腰就酸了,改用肩膀扛,换换劲儿。只是倒的时候要注意,要先把毛裢往前挪挪,要不然,前半截的麦子倒完了,后半截会掉下去,还得重新扶起来再倒,搞不好,再闪了腰,那就受罪了。刚开始时不知道,爬到麦堆上,解开口袋绳儿就倒,结果毛裢带着大半口袋麦子从后背就滑下去了,连反应的工夫都没有。

    麻袋,理论上装200斤,实际上,在入库的时候,也就装一百六七十斤,因为麻袋是不系口的,装好了麦子,抓住开口的两边,拧一拧,封住口别让麦子倒出来,一手抓住一个角,别人帮忙,往你的肩膀连带脖梗子上一放,就扛着走吧。这时,得直着腰,要不然,麻袋压着你的脑袋,直向前踉跄,搞不好,摔你个跟头。我就见过一老乡摔过。有时,老乡干活打赌,装麦子连墩带拍,也能装进个二百二三十斤。扛起来的,踉踉跄跄,跑进库房,回来,脸“咂红”,可嘴上很得意,把空麻袋往装袋的人前一撂:“马儿滴,算球舍,再来!”要是扛不起来,装袋儿的得意了:“能球滴,来啊(li‘a),来啊,扛起么!”扛的人挂不住了:“说(fue)球舍,俄歇下(ha)。”装的说了:“歇舍咧,哪位晓得你牙黑(yahe昨天夜里)做舍咧,歇下(ha)也不球行!”

    200斤的麻袋我没扛起过,试过,只能扛起190斤的,不过,对我这个城里长大的16岁的知青来说,也应该是不容易了。知青中有能干的,扛200斤的麻袋,连老乡都服气。

    麦子扬净晒干,就该交公粮了。用麻袋装好,200斤一袋。装马车,后来大队买了四轮拖拉机,也轮流帮各生产队送,送到公社粮站。送公粮的活儿我没干过,就是让我干,也干不了,一袋200斤,我根本扛不了!

    公粮交了,生产队再留够种子和一些备用粮,知青去了以后,还要留够知青的口粮(我们大概是两个月领一次),剩下的,是社员的口粮。

    我们生产队,二百来口人,一年种四五百亩麦子。麦子绝大部分种在坡地,滩地很少,坡地是卫生地,靠天吃饭,亩产也就一百来斤。要想社员能分二百来斤麦子,就得总产7万斤以上。我们去的第一年,是年景最好的,我们生产队大概就打了这么个数儿。以后就不行了,第二年六万多点儿,最少的一年,不到五万。我们刚插队的时候,是70%的麦子,30%的秋粮,即每月麦子30斤,秋粮14斤,每年528斤原粮,这个粮食标准,整个插队期间,都没变过,变的只是麦子和秋粮的比例。头一年生产队都是这样给的。到第二年,不行了,社员每人才分了百十斤,还是整劳力。于是,我们的定量就被倒了过来:每月麦子14斤,秋粮30斤。好在每年要回家过几个月,一斤秋粮换一斤粮票,不给钱,解决了一部分秋粮。等从北京回来,正赶老乡粮食紧,有些老乡会用麦子换一部分秋粮,大概是二换一,有时会换一些,再减少一部分秋粮。就那样,那两三年,还是吃了不少玉茭面馍和高粱面馍。当然,比起山西其他地方的知青来说,我们的日子算是不错的了,即使是比夏县山上的,也强很多。

    看每年的麦收情况,一年的预计分红,也就差不多了,麦子收得多,那年的劳动日值就会高一些,少,就会低,无一年例外。我记得在村里的每年分值是:1969年,0.82元;1970年,0.58元;1971年,0.48元;1972年,0.42元,1973年,0.38元;1974年,0.36元。我们村最少的是:0.20元。1975年,我们被并到公社知青农场,此后是每个劳动日0.40元。

    小麦的国家收购价是0.139元/斤,集上的价钱我记得是0.3—0.42元/斤,依时节而不同,春天最贵。我们每年从北京回来,老乡老有找我们要买粮食的,如果有的话,我们会低于当时价三四分钱给他们。

       

      

麦收结束了,春天种的玉米、棉花也长得像模像样的了。锄地、浇地、棉田管理等等,成了干活的主要内容。

滩地里割完的麦地犁了,再种上秋作,不要让滩地浪费了。种上些谷子、秋玉米什么的。老乡说:“收秋不收秋,五月二十五。”大意是说,如果农历五月二十五那天,下了雨,预示秋天的雨水好,秋粮收成就好,不下雨,预示秋天旱,秋粮收成就不好。我记得有一年的五月二十五,和老乡在滩地干活,地头“吃一袋”的时候,天边云上来了,老乡的脸立马转晴了,不一会儿,掉了几滴雨,老乡的脸阳光灿烂:“今年嗪等收秋咧,美!”我也不记得是否那么对应,但确实,如果五月的二十几天要雨水多的话,秋天的雨水是好一些。

麦收完了,犁地成为要常干的一大活。队里的能干活的牲口全部出动,上工或下工的路上,常见成队的牲口和赶牲口的不时响起的鞭子声。麦地要犁三遍,等到种麦子前,还要再犁一遍。我们队不缺劳动力,也不让我们犁地,所以我不会使牲口,没干过犁地的活儿。

  不犁地的,去锄玉米(老乡叫“yu taofu”)、高粱(老乡叫“taofu”)等,女劳力以棉田的活儿为主。有关棉花的活儿,我只是给打药的拉水,这在前面已经说过了。

  夏天干活,在地里碰见下雨,也是常有的事。出工时天还好好的,太阳晒得人直冒汗。到了地里,干了一会活,天变脸了。这时,要看领工的本事了。我们队一队长,很灵,他看看天:“莫球事,下不起。”果不然,一会儿日头就出来了,或者象征性地掉上几滴,就云开日出了。要是他说:“收!回!”那就赶紧收好家伙,紧着往回跑,跑得慢了,给淋在路上。有时雨来得急了,只好找地方避雨,菜地好办,不管看菜的老福高不高兴,往他屋里一钻,等着雨过去。其他地方,路边有个破窑,也行。要是没避雨的地方,那只好往回跑,有一年夏天,我们在坡上干活,赶上大雨,还是雷雨,没地躲没地藏的,拼命往回跑,那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好像就劈在你的脚前,顾不上,只管跑,那会儿,学校里学的防雷电的教导早忘到爪洼国了,一路狂奔,还没下坡,就成了落汤鸡了。居然没事,看来,天照应!跑回去,直后怕。进了屋,赶紧擦澡、换衣服。出工遇到下雨,除非没到地,只要到了地里,最少要记一半的工分,如果干了大半晌了,那就记整晌的。干活累了,还是挺希望下雨的,因为那是“星期天”!

  夏天干活,真是“汗滴禾下土”。收工回来,先要打水洗,一天得洗个三四回。干活嫌出汗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常常光着膀子,结果,晒得后背通红,然后起水疱,疼得不行,完了蜕皮,又痒得难受。不过,蜕完了皮,也皮实了,再晒,也就没事了。

  评论这张
 
阅读(8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