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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十六)知青生活2  

2012-05-25 06:52:35|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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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和路

说起我们村的条件来,比好多知青要强多了。它一面是坡,“背靠蛾眉岭”,一边是河——沭水河,地图上能找到。水大时候,有十几米宽;水小的时候,一步就能跳过去。过了河,就是闻喜。坡和河之间,是大约不到二里地宽的滩地。离水头15里,离闻喜25里。庄稼没长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同蒲线上跑的火车,有时在地里干着活儿,看见北去的客车,心里酸酸的,想着:坐在火车上的人多幸福啊!

到村里有十来天吧,几个同学商量一下,说,出去走走吧。去哪儿呢?刚从水头来,换个地方吧,去闻喜。那儿是县城,总比水头强吧。问老乡有多远,老乡说:“25里。”觉得还能走到。因为我们在学校,军宣队曾组织我们去故宫参观“收租院”,走着去,走着回。平常出去玩儿,也经常“腿儿着”,所以,我们还是挺自信的。谁知,我们走了很长时间,走过了两个村子,觉着走了有10里地了,碰见一位老乡,问他离闻喜还有多远,老乡告诉我们,还有20来里!我们一想,不对呀,我们村里我们到的第二个村子就5里,现在都快到第三个村了,怎么还有20多里呢?莫非这儿的里大?加上走得也累了,一商量,算了,回吧!第一次的出行就此夭折。

有同学是带了自行车来的,他们骑车去闻喜,还买了闻喜煮饼。老乡告诉我们,山西有几种“好吃食”,即“平遥的牛肉稷山的枣,闻喜的煮饼夏县的梨。”吃了一个煮饼,又甜又糯,真不错(我回北京后,在北京还买过一回,是在中关村,说是闻喜产的,吃了,已全然没有了记忆中的感觉,只是甜、腻)。以后,下了决心,终于走到了闻喜,可惜没有买到煮饼。据说,只有闻喜煮饼厂里的那眼井的水做的煮饼最好,夏县也做,只是不如闻喜的。那会儿,不好买。老乡走亲戚、办个事儿什么的,提上一包煮饼还是挺有面子的。

 春天,忙。加上知青的地位已经确定:接受再教育。尽管大灶吃不饱,大家干活还是很积极的,不少同学居然几个月都满勤!时间长了,也想出去转转。“集”对我们来说,没赶过,挺有诱惑的,也有着几分神秘,毕竟在城里没见过。我记得,当时,水头是三、九集,闻喜是三、八集。每到赶集的日子,总有老乡不出工去赶集的。而我们到夏县都快半年了,还没赶过集。

天暖和了,我们也想去赶集。那时,我们的组织纪律性还很强,头一天,跟队长请假,说第二天就不上工了,去水头赶集。队长答应得很痛快:“能行!”一起干活的几个小老乡说:“弄球窝舍事,请舍假咧,秦去啦!”看来,请假还请出不是来了!不过,我们也算知道了:原来是不用请假的。

  几个同学,早上到灶房一人领了俩馒头,就上路了。老乡出门,一般都背个馍布袋,到集上找个地儿一泡,是不错的吃食,他们回来跟我们说过,我们也想尝尝。

  15里路,走得还挺累。到了水头,渴了。集上看见有卖醪糟的,只见他舀上一勺醪糟,倒进马勺里,加一碗水,小风箱一拉,一会儿开了,勾上“粉面”,往碗里一倒,得了,一毛钱。一人一碗,解了渴。

  集上先转转,人不少。转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新鲜的,无外乎农具、鸡、柿子柿饼之类的,快到水头中学的地方,有卖粮食的,还有卖牲口的。到商店看看,也没什么好买的。只是看见了点心,有点动心,一问,夏县产的,看着干了吧唧的,没有北京的水灵,想来也不好吃。有同学想起煮饼。一到村里,老乡就跟我们说过,煮饼“好吃炸了”。于是问售货员有没有,回答没有。

  快到中午了,肚子早就饿了。找到泡馍的地方,不要肉的,一毛,加肉的,两毛。来个肉泡馍吧。把馒头交给泡馍的大师傅。泡完了,端上来一看,全然不像老乡的馍,不是一块一块的,全成了碎末。连汤带水,吃进了肚子,感觉勉强。

  吃完了,觉着也没啥好转好买的,还是回村儿吧,要是到的早,还能歇会儿,明儿还上工呢。

我们去水头、去闻喜,都是走着去,慢慢地也习惯了。回北京跟小孩吹牛,说,那个距离,跟到天安门那么远,走去走回,说得那帮小孩直傻眼。后来,我和ZXY去了一趟山上大庙公社的一个知青点,一下午走了60里山路,才知道山上的比我们苦多了,觉得以前的吹牛真没劲。

到水头、闻喜主要是去赶集,买菜、下馆子,解解馋,补补油水。

到水头赶集,买了什么,基本上都忘了。只记得,到了中午,必去饭馆。饭馆的菜不多,大概有以下几种:

    1.过油肉,0.5元

    2.炒大片,0.5元

    3.炒鸡蛋,0.5元

    4.炒豆腐,0.2元

    5.炒三丝,价钱记不住了,好像是0.16元。

    6.卤肉,0.5元,酱油浇白肉呗,老乡爱要。

    还有面条,烧饼什么的。

    那会儿,1、2、3项必要,补充油水嘛。面条,有一段时间,还有炸酱面,不过,和北京的不一样,“炸酱”好像是肉丁、豆腐丁加上淀粉勾出来的。看中名字,也会要几碗。过油肉给我印象不错,在北京的山西味饭馆都点过,结果发现崇文门那儿的并州面馆做的味道和水头的最像,其他的没这儿的好吃。

我曾经在水头一次吃了10碗炸酱面,外加一盘过油肉和一盘炒鸡蛋,可见食量惊人,在家的时候,最少也得三四天才能吃完。回家当笑话讲给母亲听,说得母亲直掉眼泪。

下馆子,少不了粮票,否则,就只有吃菜了。刚开始,从家里带了些全国粮票,后来,自己想法儿找有路子的老乡帮忙换些。想想,家里也不容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定量,回家不带粮票,临走还要带上些,真于心不忍,后来也想法换些,回家时带着,良心上有些安慰。母亲是从来不让带,怕我不够吃,饿着。

有一回,公社开会,大概是让我们听某位先进知青的讲用。会开完了,也到饭点儿了,饿了。公社是不管饭的,自己想辙。巧了,公社的饭馆那天还不开门。我和赵同学到了供销社,想买点儿点心,一边吃一边往回走。一掏兜,坏了,我们俩谁也没带粮票!我们同售货员商量,问能不能先赊着粮票,以后给他们送来,回答:“不行!”问有没有不要粮票的,售货员说:“有。”拿给我们一看,红黑色的四方块,跟点心似的,也不贵,不到7毛钱1斤。买了一斤。走出供销社,一人拿了一块,觉得挺沉。一咬,猴儿甜,一品,咳,红糖!原来是红糖块!那样的红糖我们没见过,售货员拿出来,也不告诉我们是什么,还以为是点心呢。架不住饿,每人吃了半块。算是没饿的感觉了。我们俩说:“看来,饿了糖是能充饥!”剩下的,带回村里,喝了好几天的红糖凉井水。

有了这回的教训,以后出门,检查票子和粮票是必不可少的。

走得多了,也就习惯了。去其他知青点转转,到公社开会,都是走着。如果是柿子红了,走到树下,抬头看看,有红的、软的,登上去,摘下来,吃进去,再歇会儿,也挺美的。之所以说“登”,是因为柿子树的树叉低,又平,不用双手抱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去。有的树叉,可以睡觉。麦收的时候,我曾经在柿子树上找到一个叉儿,正好放脑袋,叉杆平平的,吃完午饭,往上一躺,小风一吹,又没蚂蚁骚扰,睡着了,还挺安逸。

  后来,跟老乡熟了,找个大方点儿的老乡,跟他借辆自行车,当然,那是老乡家的宝贝,我们是很在意的。有了车,就是另一种乐子。好几里的坡,非要骑上去不可,下坡,也尽量不用闸,平地上骑得更是飞快。有一回,我们去运城,就是为了喝汽水吃冰棍,再来顿小笼包,去是80里,我们早上走的,到下午3点钟就回来了。那时,夏县有几“快”,我记得的是:“541的汽车快,解放军的马车快,知识青年的自行车快。”现在是绝对不敢了。

  走路,当然离不开路。

  首先是公路。我们村是丘陵地带,离铁路近,铁路旁是公路。去水头、闻喜赶集什么的,如果是骑车,我们会绕一点,走公路,因为好走,又没什么坡。那路,能过两辆汽车,再加上车也不多,骑起车来,倒也惬意。就怕夜里,有时出去回来晚了,在公路上骑车,对面来辆汽车,两个灯“拶明”,晃得你什么也看不见。特别是541的车,开得还快!有一次,我夜里骑车回村,在迎面车灯的照耀下,车滚进了路沟里,还好,沟里没水,爬起来,把车把正好,再接着骑。这路大概是国道,刚到夏县的时候,是沙石路,后来是柏油路,也算在农村走过“油路”了。

  从公社到夏县县城的路也是公路,不过始终是沙石的,路上有坡,路过禹王、司马。我们去县城,先是到公社,再上这条路,不走水头,因为那要多走十几里。后来,我们发现,可以不先到公社,而是走一条别的路,到西阴就上公路了,又近了好几里。如果是下完雨,这路比大车道好走多了,因为它没那么多的泥泞。

  还有就是大车道。村与村之间连接的,大都是这种路,土路,路边种着夏县的骄傲——杨树。天晴无雨,路面干干的,刮起风,杨起一阵尘土,谓之“扬灰路”。下起雨来,特别是连阴雨,那雨水和着路上的泥,一步一粘鞋,实实在在的“水泥路”。刚到的时候,认为路中间好走,同学骑车带着我,颠得屁股都受不了,几乎脑震荡。原来是下雨时被车碾过,人踩过,留下的痕迹干了以后就固定在路上。后来发现要走泛白的,弯弯曲曲,是自行车留下的,果然就平多了。干旱,不下雨,一刮风,就扬灰了。而一下雨,水泥的面目暴露无遗,走着,不时地提鞋。骑车,走不远就要清理沾在车轮上的泥,要不就蹬不动,遇到有的地方,干脆就是车骑人。路边的杨树,我们去的时候刚种下,等我离开夏县的时候,已经一抱粗了。

  我们村离水头15里,是大车道的距离。能借到车去水头,毕竟不那么经常,走着的时候更多。我们生产队最远的地离村五里半,挨着水头公社水南村。我们想,既然有水南的地,就一定有到水南的路。于是,爬上坡顶,照着水头的方向,不是“赤足走在田埂上”,而是穿着懒汉鞋,走在来头上,走在来跟下,从坡上下来,走进一条沟,再出了沟,就到了直通水头的大车道,比原先的路又近了三四里。在这条路上,我们谈过理想,偷过玉米、红薯和豌豆,走渴了,也闯进过瓜地,向瓜地掌柜的买过瓜。

  后来,这种找路的经验,我们常用。认准方向,能走就行,好在不是山区,地是大体走得的。如果遇到沟沟,绕一下也就行了。走了冤枉路的时候也有,但大都是抄近的时候多。小时候,父亲带我出门,去时父亲领着,回来有时父亲要求我们带他回来,如果能找到一条新路,父亲是极为高兴的,培养了我记路的习惯,在插队时竟用上了。回来后,有了儿子,骑车带他上学,穿胡同,送到学校门口,儿子说:“你乱穿,还能到学校!”我告诉他,认准方向就行,好在北京的路正南正北的多,想迷失方向,还是不大容易的。不过,牛皮吹过了,有一次,儿子开车带我去望京,回来我居然把路指反了!那地方,方向不正,七转八转,就找不着北了。

  路,我们每天都走,插队的经历告诉我,大路好走,却要绕远,对面也有车,路边也有沟。路虽宽,却也会有坎坷。小路有小路的乐趣,尽管崎岖,有时还没有路。“路是人走出来的”,连接路的路也是人走出来的。这也算是一种体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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