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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二十)知青生活6  

2012-05-25 07:14:20|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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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淘气事

   我们那儿没有狼,可有一阵儿,都说有狼。那是541来了以后,老乡说,541在山里放炮,把山里的狼给炸下来了。又说谁谁赶集回来,看见有一只大狼坐在坡上,还嚎呢。

 LSY学狼叫,极像。那年,我从北京回村,他去车站接的我。回来,快到院子门口,他让我等等。我站在门口,看他干吗。他学起狼叫来了,并绕院一周,还用手在知青大院的门上挠了几下。转完回来后,稍停,才敲门。只听院子里一声带着颤音的“谁呀?”他说:“我。”院门开了,只见开门的同学提着把钢锨,对我们说:“快进!”进了屋,同学问:“你们碰见狼了么?”他说:“没见着!”同学说,刚刚来了一只狼,叫了半天,还挠门呢。并让我们当点心。LSY对我说;“晚上睡觉当心点,拿把锹放旁边!”说完,还朝我挤挤眼。我忍住笑,回屋了。第二天,村里老乡说:ya hei(昨天夜里)lie(来了)一位特别(大)狼 ,村门口饶球半天,还嚎咧!

 YWZ走了后,他的鸽子,是LSY继续养着。那天,他去别的村知青那儿,带回两个鸡蛋,据说是“澳洲黑”。恰好鸽子下蛋了,他用鸡蛋换了鸽子蛋,那俩鸽子,傻乎乎地多趴了一两个星期,终于趴出来了。LSY那会儿,天天看,看见蛋壳破了,拿屋里来,我们是看着那小鸡啄破蛋壳出来的,刚出来时浑身湿漉漉的。怕它们冷,送回鸽子窝。鸽子看见这千辛万苦趴出来的“小鸽子”,就要喷食喂它,没想到,这俩小家伙拼命地躲。怕大鸽子急了咬它们,我们只好拿出来。这俩小鸡,从小就充分自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长成一对漂亮的大芦花鸡。

 LSY不怕蛇。到村里后,依然。那天,我和他路过村里小学校的门口,看见一条蛇,他跑过去,只见那蛇向他兹兹地吐信子。他拿把铁锹,按住蛇,一手抓起。回到我们的知青大院,院子后面不知哪队占了我们的地方在轧棉花。没有电,用的是柴油机。柴油机的水箱里的水正在冒热气。他说:“给它洗洗澡!”一把把蛇放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见那蛇的眼睛变成白色的了。他把蛇提出来,盘好,放在一位同学的箱子盖上,然后出屋,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时候不大,只听那屋一声惊呼。

说起JSY,他还做了一件全村轰动的事。

夏县老乡管西红柿叫“海柿”,挺受欢迎,生产队拉回来卖的,总是很快就卖完了。可有一阵儿,老乡谁也不买,我看见了,就买了几斤。一个和我们不错的小老乡悄悄跟我说:“你还敢吃啊?吃海柿会长毒瘤!”我问:“谁说的?”他说:“niado 说的,还是小心些!”我说:“我吃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几个,管球他。”后来才知道,这又是LSY的杰作!

 他那天买菜,看见西红柿不多,买的人不少,就跟他前面的老乡说:“还敢买啊?XX他爸(我们村一个知青的父亲,我国著名的医学专家)单位刚发现,吃海柿会得癌。啥是癌你知道么?就是毒瘤,长了会把人活活疼死!”没几天,村里就传开了。

后来,老乡知道了,只好说:“又被喔松娃给团咧!”

插队前,几个同学在京密引水渠游泳,ZXY能扑通几下,结果,到了水里,没扑通好,到了没过人的地方,慌了,就见往下沉。LXM游过去,抓住,把他拖回岸边。ZXY老说,LXM对他有“救命之恩”。去年,他们俩在我家,还说起这件事呢。

  到村里,我们仨(LS、LXM和我)在一个队,知青分到各队去住,我们一屋,一起吃,他不大会做饭,到做饭时,他打水,弄点柴火什么的。

  这位老兄,有意思的事多了,只说一件。

  那天,他问我:“你看我眉毛够浓不?”我说:“还行,再浓点儿就好了。”他问:“你知道怎么能浓?”我想起刮胡子来了,说:“你看,胡子不是越刮越浓吗?眉毛刮刮可能也能浓,再弄点儿姜抹抹,一定浓!”

  本只以为说笑话,没当回事儿。后来,我到邻村去剃头,听理发的说:“你村一位大学生,来俄这达剃头,非让俄给他把眉毛刮了,俄说(fie)不行,他还gao球滴(不高兴)!”

    回来问他,他说:“真可恨,就XX不给我刮!”

    他干活不惜力,只是有事,想歇就歇了。

北京话

离开夏县已经快30多年了,想起夏县话,却还记得,说起那会儿的事,凡是同老乡有关的,夏县话就会想起,且活灵活现,似乎缺了那夏县话,就无风骨了,用普通话说出来,总感觉是贴上去的,就好像老乡说普通话那么别扭。我很惭愧,夏县话还真说不好,但绝对听得懂,要不然,当你只能同老乡打交道的时候,若还听不懂,那又如何生活呢?

在村里,一直和知青们生活在一起,先是小学校,后是各队知青住在一起,而后是知青大院。离开村子的时候,尽管知青少了,还有三四个。到了农场,小插们也是普通话,尽管带有口音,别看有不少夏县的小插,他们大多还真不说夏县话,说了,怕招惹别的小插笑话。而我们这些老插的普通话倒成了一个标杆。

 普通话,或说北京话,尽管二者有些差别,但在不少人那儿是混用的,下面我还是改“北京话”吧。

 那会儿,到什么地方,一听到北京话,99%是北京知青,透着亲切,透着乡情。循声找去,一会儿就熟。刚插队的时候,老有讲用会,有的典型时不时地在讲用中插上几句(用现在话说:秀上几句)山西话,显示再教育的丰硕成果。但效果并不好,我们村的知青大都不以为然。日常跟老乡说什么,一定是北京话。待的时间长了,对夏县话也就熟了,也会说几句。但以听懂为度,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说的。正如老乡学说北京话听着别扭一样,知青的夏县话里难免带有北京腔。只是骂人的话,和老乡一样骂得利索。

  不认识的知青一照面,准知道对方是知青。那长相、那形态、那举止,还有衣着、神情、目光等等,一看就是。没照面,听见声音,也就知道了。一见面,透着几分亲切。一听是“天津味儿”的,准是天津知青。所以,在我们看来,北京话,正如我们的衣服一样,是我们的标志。它含着我们对家的思念和眷恋。

 乡音难改。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幼儿园、小学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江南。在北京这么多年了,好多人都说:“您北京话真地道!”可我自己知道,话一说快了,Z、C、S和ZH、CH、SH就不分了,就这还得益于我上的小学是当时江苏省最好的小学之一,用普通话教学。

 插队时听典型秀山西话,别扭,总觉得跟老乡说的不一味儿。老乡中和知青常走动的,有几位学知青说话,听着也别扭。比如说:“我说”,知青一般的重音是放在“我”上,除非要强调那个“说”。而老乡,则是两个都是重音,当然别扭了。老乡中有复员兵回家的,也爱和知青聊天,讲一些外边的见闻,说一些村里的不是。话语中夹杂了不少“普通话”,比村里的老乡好些,但也别扭。我想,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的韵律,破坏了这个韵律,就只能别扭了。我也试着用夏县话他老乡聊过天,聊几句就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我这话咋说得这么别扭!

 之所以那么长的时间,始终不改北京话,除了是一种思念外,也是一种知青的认同,是一种标记。那年,我们到水头赶集,回来时在火车站看见停着一个火车头,司机说着北京话,一听这亲切!过去和师傅聊了起来,他见我们对车头感兴趣,便邀我们上车头看看,并告诉我们,他们到闻喜停车,我们可以跟他们到闻喜。当然高兴。于是我们就坐着火车头到了闻喜,一路聊。

那年,我们村一个知青的不知拐了几个弯儿的北京亲戚到夏县城关公社帮着种菜,是暖棚。他们家来信说了这件事。于是,我们几个去了那暖棚,聊天,听着地道的北京话,高兴,就好像是自己家的亲戚似的。临走,还给了我们一些菜。

知青养的狗,见了知青都不咬,围着你撒欢。原以为是我们村的狗特有,后一听,是普遍现象。有人说,这和知青的语言有关系,它一听是北京话,就认为是主人,当然高兴了。

不过,我们村有一知青,倒是夏县话说得极好,好几次看见他在村里和老乡用夏县话聊天,说得眉飞色舞,还差点儿当了夏县的上门女婿。仔细听来,夏县话里还带着些许的北京腔,不那么自然。后来几年,听他说夏县话越来越少,竟又回复到北京话。

说着北京话,回到北京,听到满街的京语,自然万分亲切。可咱那一身行头,一看就是插队的。一些人,早把知青看成外地人了。汽车上的有些售票员、商店里的有些售货员、院里的有些“革命群众”、还有“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派出所的有些警察,等等,在他们看来,你不仅是外地的,而且还是破坏分子!有一次,我坐37路(后来的337路)进城,车开了没一会儿,售票员喊了:“插队的回来了,大家当心钱包嗷!”我那次去买菜,还听过售货员也这么喊过!真他NN的!直想打丫的!不过,自己在心里,从来就认为自己是北京人!

 北京知青,“北京”这两个字在我们的心目中地位是很重的。每年冬闲的时候,我都会回北京,一是回家,家是我们的根;一是在北京转转,熟悉、亲切,你想,连老乡都说:“你dou北京滴大学生。”可到我们要回家的时候,却常会受到打击。

 一是买票。我记得有几年,买到北京的车票,就要证明。刚开始,大队的就行,后来,非要公社的不可。为了这张证明,得找大队干部,高兴了,很痛快,不高兴,拖你个几天,没办法,带上盒烟,递上一根。赶上他有什么需要你买的,赶紧答应,证明也就拿下。开完了,再去公社盖章。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现在还留着运城知青办发的“上山下乡光荣证,里面就夹着一份回家买票的证明。有一年,着急,没开证明,到了车站,灵机一动,买了张到廊坊的车票,倒也没要证明,只是多花五毛钱罢了。

  二是临时户口。我们出了北京,尽管还被称为“北京知青”,老乡也老说你们北京学生如何如何,但一回到北京,你反而不是北京人了,真所谓“在外地人眼里你是北京人,在北京人眼里你是外地人”。那年头,查户口常有,常常是深更半夜,警察和“革命群众”把门敲得山响,拿着你家的户口本对。都是一个院儿的,谁不认识谁啊。看见我,来一句:“你又回来了啊?”我一年回来一趟,怎么叫“又回来了”?要是没报临时户口,你就瞧他们那副“革命”嘴脸吧!“是不是又逃回来了?”等等,等等。懒得理他们,从大队或公社开张证明,报临时户口,说明我不是逃犯!尽管有了临时户口,一看见你,就是:“过了春节赶紧回去!”过了春节,再看见,就是“现在春耕开始了,赶快回去抓革命,促生产!”特别是我们那片儿的派出所的一位姓吕的疤瘌警察,那“革命”嘴脸,那左派言论,再加上突起的驴眼,完全颠覆了我对警察的良好印象,现在想起来都想吐!不过细想想,大概那个年代,对我们这样的“反动家庭”,也算是“无产阶级义愤”吧!可以理解,但愿他(如果还在人世的话)现在有点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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