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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女司机——秋雨的博客

东风4型0089号、0104号两台内燃机车三八包乘组。

 
 
 

日志

 
 

【转载】 夏晓《插队十年记》(三十四)农场2  

2012-05-27 06:43:15|  分类: 知青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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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洞

农场全是坡地,在较低的地方,有眼深井,用它浇它下面的地,大概有百把亩,没有问题,为此,社办人员中,还专门调来一个“电工”。但是。既然是“农业科学试验农场”,那就得有个样儿;既然有井,就要想办法把水引到高处,让它浇农场其他的地。农场领导决定:打一条涵洞,在高处在挖一个竖井,用泵把水抽上去。

这是农场的一个大工程,有两个作业面,一个是在低处直接掏涵洞,另一个是在高处挖竖井,挖到深度,再同低处相向掏涵洞,直到打通。知青分6个组,每个工作面3个组,轮班作业,规定一班要掘进的米数。这些组的组长基本都是老插。

我带的那个组,有541的子弟张良,夏县的小插介文义,都好琢磨。我们找到了掘进得快的办法,干活也都不惜力,所以,总能提前超额完成。一天,挖竖井的一个小组,有一个小插在下井的时候被摔了,腰出了问题,受此影响,挖竖井的速度慢了下来,后来,别的农活又必须干,打涵洞的活就停顿了下来。恰好,公社组织出工,由其他大队抽来的老乡把洞和竖井打通了。我进去看过,说老实话,老乡打的,比我们知青打的,要差多了,洞也打的小 ,但不管怎么说,是通了。尽管不是由知青完成的,但后来,农场成了典型,在报知青点材料时,却说是全部由知青发扬什么什么的精神完成的,想来真是让人脸红!

这眼井,这个洞,直到我离开农场,也未见发挥什么作用,干脆说,就没用过。后来听说,在知青都走了以后,农场就解散了,原来是哪村的地还给哪村,它的命运也就不得而知了。

“你比别人小”

 终于又等来了招工,这次是541的17分指,有6个指标。小插们还不到两年,当然没戏。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毕竟是“中央单位”嘛。

 推荐前,老颜找到我,对我说: “这回你就不想走咧!”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你还给恰管宣传队咧,再说,niadou(他们)都比你特(大),比你先走对着咧!你就是报名俄也不让你走,这点权力俄还是有滴!”见我不高兴,他说了:“有机会俄让你上学!”他的谈话,择其要而言之,大概是以下几个意思:1.农场的北京知青都比你大,你应该谦让,不要和他们争;2.农场的宣传队和其他工作你要负责,还有生产组的活(给我按了个生产组副组长);3.即使你报名,革委会也会不让你走;4.以后有机会,推荐你上学;等等,还有其他一些,反正是大棒加胡萝卜,横竖不让我走。话已至此,让我说什么呢?老插们比我大,我没什么好说的,理应如此,我想,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其他的几条,我认为不是理由,相反,倒带有恐吓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

送老插们走的那天晚上,老插们在一起吃饭,喝酒。那天晚上,我喝了不少,两大碗二锅头。那是我至今唯一的一次喝多了。吐了,头脑很清醒,就是头疼,第二天昏昏的。我们村到农场的3个人,一位困退了,一位就要去541了,就剩我一个了,那其中的滋味,无法言说。后来,我多次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遗憾,“无功而返”!我为插兄们有了出头之日高兴,对自己那 看不到头的孤寂,难免彷徨和无奈,心里空落落的。

  说点农场的其他事吧。农场的社办人员都喜欢知青们称他们“师傅”,据他们自己说,这既有“老师”的意思,又有在外“做事”的感觉,看来,虽说土生土长,对在农村也不平衡。小插们叫得顺口,他们也沾沾自喜,悠然自得。

 小插们离家近,回家方便,有时541还会来车接他们回去。回来时从家里带些吃的和其他一些东西,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小插,也会请老插沾沾光。

我们到农场的时候, 汽车有,但不是北京给的130 ,是一辆旧车,什么牌子的,记不得了。说是那新车,公社要用,给农场换个旧的。后来,农场不干,县里也不同意,才开走了旧车,换回了130。这车刚开始还行,到后来,老出个毛病什么的。有一回,汽车往县城送粮食,到离县城5里地的时候,车不走了,我们3个人楞是把车推到县城,修好了回来。

 

“师傅”们

 农场是为541和县城的小插们建的,又从各大队抽了几位大队支书,还有说是有特长的能人,统称“社办人员”,每月记满工,外加9元钱。这些社办人员,学着工厂,要求小插们称他们为“师傅”。他们离开了原先的村子,算是“出来”了,每月除了工分外,还有9元钱的工资,应该是“出来做事滴”了。小插们,特别是541的,叫“师傅”大概也惯了。所以,我们到农场的时候,大家称社办人员为师傅已经是惯例了。

在农场的“师傅”中,最活跃、管得最多的,大概就是老颜。

老颜叫颜永俊,原是公社一个大队的支书,到农场当革委会的副主任,40来岁。一说话,两个原本就很圆的眼睛瞪得就更圆,还往外突突着。他的一条腿不好,走路一拐一拐的。由于他经常训斥别人,小插们背后都叫他“颜拐子”,他也知道。那天开会,不知怎么惹了他了,他拍着桌子说:“你们当面叫俄颜师傅、颜老师、颜主任,背后叫俄颜拐拐、颜瘸子,别以为俄不晓得!俄拐,咋咧么!从小就这!俄拐你dou舍咧?”说得小插们不敢吭声,底下问:“哪位叫他拐拐被他听见了?”

老颜管得多,首先是学习。农场每隔几天,就要学习一下,或是领导讲话,或是念报纸。领导讲话,大都是老颜讲,只有特别重要的,才是正主任老高讲。念报纸,那大都是老颜念。老颜当过村里学校教员,据说还是教语文的,但也时不时地念出个错儿来。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把“赤裸裸”念成“赤果果”。那会儿报纸上的大批判文章用这词儿又特多。那回念完报纸,我跟他说:“老颜,您念错了,那不念‘赤果果’,念‘赤luoluo’。”老颜倒也虚心,说:“俄记下咧。”老颜后来再念,果然不错了。可有一回,又念了“赤果果”,我一下就乐了。他看了我一眼:“乐舍咧!俄刚查过字典,念‘赤裸裸’,也念‘赤果果’,都对!”说得我越发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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